姚勇和他的新編黃河組舞


吳遇

幾個月前, 得知旅居灣區的中國舞蹈家姚勇準備排演他的成名作黃河組舞。這消息著實讓我一陣驚喜。

先說喜。喜得是近期灣區華人舞台上, 將有一個新的舞蹈品種出現, 這會給那些看慣了風花雪月的中國舞的各色眼睛們一個不同的視覺感受:中國舞是可跳得這麼血脈噴張驚天動地的。更有意義的是, 在紀念反法西斯戰爭勝利六十周年之際, 此間的舞台上會發出一點點代表中國的聲音, 以緬懷歷史, 昭示後人。中國人民在八年抗戰中, 付出巨大犧牲, 有很多可歌可泣的英勇故事。可惜的是, 這些故事在國際藝術舞台上鮮有展現。黃河組舞作為一個反映中國人抵抗侵略, 捍衛民族的和平與自由的藝術形象上演灣區, 可以略為彌補一下這個缺憾。

姚勇的名字是與黃河組舞聯在一起的。十七年前, 他創作了這支舞。首演香港世界青年聯歡節, 聲譽鵲起。進而獲中國二十世紀舞蹈經典作品獎。從此, 它的舞跡見諸于亞洲, 歐洲和北美的舞台。黃河組舞的成功, 當然得益于它所依托和賴以發揮的音樂本體黃河大合唱以及由此而生的鋼琴協奏曲黃河。這些作品, 都從不同的藝術審視角度, 揭示和深化了一個具有普世意義的主題:一個民族要為它的和平與自由而戰, 在侵略者面前絕不屈服。圍繞著黃河, 圍繞著這樣一個主題, 黃河大合唱的詞作者張光年(光未然)用詩的語言來說, 作曲家冼星海用音樂的旋律來說, 鋼琴家殷承宗用樂器和樂隊來說, 到了姚勇, 他則用舞蹈的肢體語言來說。這一路下來六十多年, 我們看到幾代藝術家在不同的年代, 以不同的藝術手段, 向世人表達著同樣的信念和追求。然而, 對於一件藝術作品而言, 有了一個良好的和普世接受的主題並非是成功的必然因素。作為成功的藝術品, 它必須引起觀眾審美激情的共鳴, 以美的力量征服觀眾。

黃河大合唱, 鋼琴協奏曲黃河, 以及黃河組舞, 就是這樣的作品。它們不僅在主題立意上獲得人們的認同, 而且使人們在觀賞的過程中, 得到一次聽覺、視覺上美的放飛。

再說驚。驚的是姚勇的膽識。在這麼短的時間, 用基本在美國本土生長的年輕女性為主的舞者, 來表達純正經典的中國大陸革命文化對那場六十年前戰爭的藝術詮釋, 其難度可想而知。舉個例子吧, 那些原來以專業男演員擅長的跳躍, 旋轉, 來表達黃河之水天上來, 奔流到海不復回的舞蹈編排, 如何放到這些女孩子身上?那黃河艄工們在河邊上拉纖的偉岸身影和他們在艱苦生活中練就的一身肌肉如何被女性的身體取代?再舉個例子吧。在全舞結束, 以具有強烈中國大陸文化特征的東方紅音樂把全劇推向最高潮時, 這些美國本土生長的女孩子們如何把握那特定的歷史背景中人物的精神面貌?簡言之, 她們激動得起來嗎?她們明白為什麼激動嗎?她們的情緒和與之配合的肢體語言能感動觀眾嗎?由於基本採女演員, 姚勇必須大幅度更改或新編動作。這樣一來, 幾乎是姚勇一邊編, 演員一邊學, 學了就要演!想到這些, 我真為姚勇捏了一小把汗, 這黃河組舞畢竟是姚勇的成名之作啊。這麼短的排練時間, 採用這麼不同文化背景的演員, 而且, 幾乎全由女孩子來演, 這能行嗎?

經過幾個月的辛勤排練, 黃河組舞終于如期上演了。應該說, 在我的對舞蹈表演相當苛刻的眼中, 這個舞蹈是達到了甚至超過了我的一些期望的。如果說姚勇的八八年的黃河組舞是個標準版, 那麼, 比照標準, 他的新版黃河組舞則有了許多意想不到而又特別奪人眼目的亮點。

上面曾提到, 這次演出全由女演員承擔, 除了特邀的兩位男演員配合表演兩段雙人舞之外。這樣的局面其實並非姚勇的選擇。事實上, 他別無選擇。因為, 他的學生基本上是女性。為了生活, 他必須完全實行有教無類的辦法。只要愿意學, 姚勇都教。時間長了, 他從中悟出一個樂趣, 就是經過有系統的教學和苦練, 那些初看不太具備或很少具備先天舞蹈條件的學生, 居然也能跳的有模有樣兒的。但是, 全部由女演員來演黃河組舞, 除了姚勇對他的學生的信任之外, 他必須面對現實:那些原來給男演員們的舞蹈編排, 要徹底修改, 以適合女演員來表現, 而效果上則仍然力求達到完美地展示黃河那奔騰咆哮一瀉千里的英雄氣概。那麼, 新版黃河組舞的演出效果如何呢?我認為是很成功的。以一上來的黃河船夫曲為例。老版里面男女演員人數平衡, 男舞者動作剛烈, 多旋轉, 多彈跳;女舞者動作柔和, 多舒緩, 主要來陪襯剛烈主線的男舞者的舞蹈。由于男性舞者的動作設計和自身形象, 觀眾很容易感受大河奔騰纖夫奮戰的陽剛氣象。在新版中, 姚勇則大量採用對女性舞者身體伸、拉、延、展的舞蹈編排, 突出女性身段優美的胸腰線條在運動中既柔又韌的優勢, 把河流的奔湧起伏, 浪花飛濺, 船工與河水搏斗的意境刻畫得維妙維肖。保留的動作, 如垂手挺跳, 女舞者們都準確把握, 一個個看起來隨机卻扣准了節奏的起跳, 恰似一柱柱浪花在濁流上飛進。在新版中, 我更注意到姚勇對黃河湧的刻畫。從形象上講, 浪是比較好表現的。除了垂手挺跳以跳起的方式來表達浪柱, 姚勇還利用安徽民間舞蹈中的素材, 來表現浪的形象。這在黃河船夫曲中有許多精采的表演。而表現湧的形象則困難得多。湧是大河獨有的, 是大河的象征.它雖無聲無息, 卻是大河內在的動力, 那一個接一個的湧, 沒有喧囂, 沒有炫耀, 卻充滿了自信與堅韌, 一路湧下, 無可阻擋。所以, 如果說浪是大河的氣慨, 那麼, 湧就是大河的精神和生命。我看到姚勇非常成功地塑造了湧的形象, 特別是這次女舞者們演出的黃河頌一段, 姚勇編排的動作, 以女性身體柔而韌, 韌而堅的肢體語言, 以慢制動, 以靜顯力, 以柔克剛, 以沉默而孕育爆發, 把黃河湧的那種極富張力的形象, 活脫脫地展現在舞台上。看到這里, 我幾乎忘記了她們的性別, 我看到的似乎就是連天的浪湧, 就是奔騰的黃河。直到接下來的黃河頌中笫一支雙人舞上來, 一個男舞者伴隨女性舞者以舒展的舞步清風般飄過時, 我才重新意識到剛才黃河湧的女性載體。也是在這時, 我才驚訝地發現, 由女性的肢體語言來表現黃河是中華民族的母親河的概念, 那是再恰當不過了。這個效果, 可能是姚勇在最初決定採用女演員跳黃河組舞時不曾料到的。

原本是無條件地採用女性舞者來表演黃河組舞的另一個不曾料想的後果, 來自于女人與戰爭這個概念在一般社會心理中的悲劇性定位。道理很簡單, 因為, 戰爭一般是男人去打的。不到萬不得巳, 女人還是遠離硝煙的。但是, 六十年前那場戰爭, 確實把中華民族推到了最危險邊緣, 那時候, 無論是在白山黑水, 黃河長江, 國軍共軍, 前方後方, 海內海外, 到處都可以看到中華民族最優秀的女兒們與男兒們並肩作戰。所以, 以女性來演繹黃河的精神, 既符合史實, 也使得舞蹈的主題更動人心弦。例如, 在黃水謠一段中, 我們首先看到一小段獨舞和接下來的四人舞在高亢嘹亮的陜北民歌信天遊的笛聲中飄然而出, 那種清純, 那種自在, 那種田原詩般的氣息, 扑面而來, 讓我們感受到中國老百姓是一個何等熱愛和平和自由的民族。姚勇的舞蹈編排也是以舒展、輕盈、簡約、自由的舞蹈語匯, 描寫麥苗兒肥, 豆花兒香, 男女老少喜洋洋的太平景象。接下來, 隨著自從鬼子來, 百姓遭了殃的樂句起, 剛才還是飄逸歡悅的同一組四人舞者, 以連續地臥地翻滾, 表現在侵略者鐵蹄下, 受污辱遭蹂躪的悲慘形象。這兩組四人舞的對比, 立即引起強烈共鳴。可以想象, 如果把這兩組四人舞中任何一組換成男性舞者, 其效果都是無法與由全部女性舞者的表演相比的。類似的動人心弦的編排, 則大量見于組舞的最後一段, 也是全舞的高潮保衛黃河。從一開始, 姚勇的舞編就直奔主題:黃河母親在民族危難中召喚, 四萬萬同胞起來保衛民族的和平和自由!一束雪白的聚光落在舞台正中, 一位身材高大而又勻稱的女舞者立地一站, 高舉右臂, 五指張開, 如自由之神從天而降。她剛毅果決的造型, 把中國人民抵抗侵略的氣勢和決心, 表達得淋漓盡致。緊接著, 在鋼琴彈出的保衛黃河前奏的一連串上行琶音中, 女舞者們一個接一個魚貫而入, 緊緊圍繞著高舉右臂的領舞, 依次先舉右臂, 象領舞那樣, 伸開五指, 然後, 在前奏樂句音樂結束時, 大家的左臂也同時舉起, 而且, 都是五指大張!這樣一個簡單而果決的造型, 在頂燈直射下產生強烈的視覺效果:母親的呼喚, 女兒們的響應, 與侵略者決一死戰的氣慨, 真是驚天地動鬼神!另一個漂亮的編排, 出現在園號吹出風在吼, 馬在叫的主旋, 而長笛吹出一連串象征風的上下行琶音時。這時的音樂和前面的舞蹈巳經把戰鬥的場面渲染到白熾化的程度, 低迴的園號, 凄厲的風聲, 和著彈拔樂器造成的馬蹄聲效果, 暗示著更為慘烈的激戰就在眼前。這時, 十二位女舞者從左台一個個急速奔出, 在槍林彈雨中勇敢前進。敵人的子彈相繼射入了她們的身體, 舞編以女舞者頓然的挺胸和輕柔地垂首來表達她們莊嚴美麗的犧牲和前仆後繼的英姿。接著, 她們依次緩緩地倒下了。姚勇的神來之筆是, 在她們倒下之後, 立即以慢動作的方式, 讓她們翻滾的身體, 再現黃河湧的形象。因為, 黃河的湧是不死的。當她們的生命溶入到黃河的浪湧之中, 她們就成為了永生的女神。她們在前台慢慢地翻滾著伸展著, 頑強地站起來又緩緩倒下, 象征著不斷從黃河湧中吸取生命的力量。在她們慢動作的背後, 姚勇多次穿插三人舞的快速跳躍。這種快慢, 張弛, 盈縮的對比, 極富戲劇性。在視覺效果上, 後排三人舞演員緊縮身體然後放射般的彈跳和前排演員在地上曲蜷身體然後緩慢展開的律動, 在不斷暗示黃河之湧的無窮生命力。終于, 倒下的她們再生了!一個個漂亮的倒踢紫金冠, 沖天而起, 把巾幗英烈的形象極為感性地展現在我們面前。看到這里, 人們會立即感受到由女性舞者來演繹戰爭場面的特殊力量。當女子都能象男人那樣陷陣殺敵從容赴死時, 任何一個有良知的人都會為之動容!試問, 一個民族有這樣的英勇女子, 它有什麼困難不能克服?它有什麼敵人不能戰勝?

當保衛黃河結束後, 黃河組舞在嘹亮的東方紅樂曲中推向最高潮。這個安排在原來的黃河大合唱中是沒有的。凡是稍稍具備一點二十世紀中國現代史常識的人, 都不會對此歌曲生疏。這首曾經唱遍中國大陸風行半個世紀的歌, 本來是二十世紀四十年代陝北高原的一首情歌, 而原歌詞作者究竟是一直在正式出版物上所說的陜北農民李有源, 還是後來傳說當地的一個小學教師李錦祺, 目前尚無确證。但無論如何, 這首歌從四十年代中起, 伴隨著十好幾億人, 走過半個世紀, 在四十年前的文革中, 其普及程度達到高峰。也是在文革的背景下, 鋼琴家殷承宗以黃河大合唱的音樂為本底, 創作了鋼琴協奏曲黃河, 在樂曲的結朿段, 揉進了東方紅和國際歌的旋律。時過境遷, 當許多當年所謂的革命歌曲被改詞改調改唱法時, 東方紅也己漸漸被人淡忘。幾年前, 我在舊金山聽殷承宗先生的鋼琴演奏會, 在結朿時有机會與殷先生聊兩句。我的一個問題就是關于東方紅的去留。殷先生的回答是很肯定的, 那就是保持鋼琴協奏曲黃河的原樣, 不改。其實, 我心里是有些擔心作者出于時局的變遷去修改原作的。聽到肯定的答覆, 落地的是心中的石頭, 升起的是心中對作者的敬意。

姚勇在處理東方紅這一段時, 也保持原汁原味。我在事後知道, 姚勇在排練時, 還專門就黃河大合唱產生的時代背景對演員們進行講解, 中文講不算, 還請人用英文講, 一定要讓這些生在海外的孩子們徹底明白抗日戰爭是怎麼回事, 日本軍國主義是如何侵略中國的, 中國人民是怎樣奮起抵抗的, 演奏的音樂是在什麼背景產生的, 要表達的情緒是怎樣。這些功夫顯然是沒有白花。在舞台上, 我仔細觀察到每個演員都準確地把握了全劇進行的情緒起伏, 無論在個人的表情上或是在舞蹈肢體語言的表達上, 她們都較好地做到了與音樂的發展相吻合。特別是在全舞高潮東方紅樂曲響起時, 我感到她們內心激情的釋放, 來得很流暢, 自然。這說明她們己經和這個舞蹈的主題精神融為一體。舞編在全舞高潮時, 非常注意演員肢體的幅度變化的尺度。這時的音樂是高漲的, 演員的肢體很容易自然地在這種高漲輝煌的旋律中失控或過于誇張。姚勇的編排則不然。他明白肢體大幅度動作的效果, 同時, 也非常節省使用大動作的編排, 注重整體群舞的協調性, 注意在協調中穿插對比, 像歌唱中的輪唱一樣, 讓同樣的動作由不同的組合輪番出現, 來表達情緒的層層遞進。而演員們在最後的整個群舞中, 配合協調, 線條清晰, 一個個轉折交待得很清楚。十分難能可貴的是, 在快速行進中隊形的變換比較整齊, 在隊形收縮和伸張中, 頗能讓觀者感到幾近專業水准群舞的那種和音樂共呼吸的效果。据我多年觀舞的體會, 集體舞要跳到這種默契的程度, 絕非一日之功。直到一曲終了, 以絕大多數演員急速下蹲至半跪, 垂右手, 挺胸昂頭, 僅留三個演員半站, 垂右手, 夾左手, 挺胸昂頭。這樣一種蓄勢待發的最後造型, 把黃河作為中華民族象征的偉力作了更深入的刻化。

在黃河組舞中, 有兩支漂亮的雙人舞。在這次演出中, 四位雙人舞演員都有出色的表現。笫一支雙人舞是在前述黃河頌中, 另一支是在黃水謠中。這兩段在全舞的結構中, 都是長鏡頭式的抒情舞蹈重頭戲。但是, 由于展現不同的內容, 這兩支雙人舞各有特點。黃河頌從歷史、人文、地理的角度著眼, 縱觀五千年文明, 橫看亞洲原野, 以黃河的自然偉力來寓意中華民族的精神, 號召同胞們像黃河一樣偉大堅強。在這支雙人舞中, 我們可以看到不少借鑒于西方芭蕾舞中雙人舞的技巧和表現手法。這些技巧及表現手法的運用, 把黃河博大深沉頑強堅韌的精神, 舞得高潮迭起, 盪氣迴腸, 使觀者無不為之振奮。如果說黃河頌是從歷史人文的大視野角度來表演, 那麼黃水謠則是從現實的角度入手, 講的是身邊的黃土高原, 麥苗豆花, 杏紅柳綠;講的是日寇凶殘, 百姓遭殃。由于黃水謠的引入, 使整個作品的可舞性增強, 帶來了一股清新的陜北風味, 增加了歷史的現場感, 丰富了作品的表現力。也正是由于黃水謠的引入, 有了笫二支雙人舞。比起黃河頌中的笫一支雙人舞, 這一支似乎更富民族舞的特點。舞從黃水謠中的丟掉了爹娘, 回不了家鄉一句開始, 在激憤的樂句中兩舞者入場, 女舞者在男舞伴依托下, 幾個連續的大回環繞臂, 低腰, 伸展, 把憤懣的情緒逐步推進, 最後以由男舞伴支托的射天大劈叉定格在音樂的高潮上。這時, 舞台下立即報以熱烈掌聲。從此處起, 後面的大段的編舞取用黃河怨的旋律。我們知道, 黃河怨描寫的是一位受到日軍污辱的年輕女性在傾述了自己的怨恨之後, 投河自盡的悲慘故事。如果說光講這個故事, 本可以用一個女性獨舞來做。但是姚勇沒有取這一思路。他繼續讓雙人舞一路舞去, 使我們看到一對流浪的青年男女, 從在絕望中敘述對失去的故鄉和親人的無盡思念, 到最後面對滔滔黃河, 慷慨高歌, 發誓要上戰場赶走侵略者, 絕不當亡國奴的發展過程。我認為這樣的編排, 更貼近主題, 這就是和平和自由是從鬥爭中取得的。事實上, 這一段雙人舞, 既可以把它當一段故事來看, 也可以把它單純地當作舞蹈來看。傳統的雙人舞中, 一般是突出女性舞者, 男伴只是起托舉配合的作用。在這個雙人舞中, 我注意到姚勇在突出女舞者時, 並沒有簡單地將男舞者處理成個樁子。相反, 他很注意動作分配的平衡, 有好幾處, 他都讓兩人分而舞之。這樣的安排, 減少的是舞者的表演疲勞和觀眾的視覺疲勞, 增加的是舞者的表現欲望和觀賞的多樣化。

最後想說的是舞者的認真精神。這一次共演了兩場, 每場演出, 我們都看到女舞者們在奔跑時汗水浸透衣衫, 聽到她們在立定造型時急促的喘息。無論是地上的翻滾, 空中的跳躍, 單人舞, 雙人舞, 三人舞, 四人舞, 集體的配合, 個人的特技, 她們都力求一絲不苟, 絲絲入扣。我想, 學生的風格就是老師的風格。世界上怕就怕認真二字。有了認真二字, 沒有做不到的事。